小姐在上免费阅读
第70章
作者:彼岸萧声莫 · 原作:《小姐在上》 · 分类:女生耽美 · 第 70 章画面像极了一幅画卷。
凤宝宝倚着不离,晒着暖日,心情也敞开了许多。
这样的时间是珍贵的,能握在手心,是千金不换。希望一直如此。
凤宝宝也想留住当前的时间,突然想起那件事情,平静的心慌了起来,她问不离:你还会回皇城么?
不离没有思索,说:不回了。那里已经不需要我,我会与老爷说,继续留下来伺候小姐。
这恰恰是凤宝宝要的答案,她不安的心被不离的话抚平了波纹,又依靠到她身上,仰起头看她的如花容颜,说:要是爹爹不许,我就替你去说,到他面前闹一下哭一下都好,就是要他留下你。
老爷最疼的人就是小姐,小姐没必要为了我和老爷闹。
才不是,爹爹疼我就不该把你调开。一去数月,还是大冬天的时候,我都快冻死了,不离,你知不知道那些我都冷到成了冰人了可你偏偏不在。凤宝宝说起不离不在的那些日子,以撒娇的语气带过,叫不离心中的愧疚重新冒出来。
都是不离的错叫小姐受苦了。这是不离一贯的答案,不过此时不离不再说,收紧双手,把她搂紧。
这次是真的不离开了。不离是小姐的人,为了伺候小姐,不再为别的事情而离开。
说好了的。凤宝宝得意洋洋。
不离郑重点头。
她要应了自己的名字,真是不离不弃,只怕小姐会看厌了也说不定。
好看的景色,看过一次便知足了,好玩的玩物把玩几日便没了兴趣,哪有日日夜夜相对也不会厌倦的风景呢。
怕以后小姐会赶我离开,嫌我总是管着你,逼你喝药,还不许你倒掉,比喜鹊还要烦着你,喜鹊不会说话,即使要反对也说不出口,你就欺负她这点。不离心中也有不安,要凤宝宝来为她抚平。
凤宝宝道:不离不是风景,是影子。
风景总会有看厌的一日,影子却是贴身相随,注定分不开的。
说到喜鹊这个丫头,凤宝宝环顾四周寻找她,亭子里没人,下面除了小孩子们就是几个高大的仆人,何况喜鹊一身红色,不会看不到。
凤宝宝疑惑的说:喜鹊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都见不到她的人。
她是少女怀春,一个劲往东园跑去,谁都阻拦不了。不离轻笑。
凤宝宝也跟着笑起来,说:那不离也会怀春么?
不离凑到她耳边,轻声说:现在就怀着。
凤宝宝因她的话而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60章
三月暖阳照着大地,也自开启的窗户照进屋内,有人自屋外走过,一身艳丽的裙装,裙摆摇曳生姿,女人长得体态婀娜,青丝如瀑,流泻而下,看她的侧脸,婉约动人,叫人不得不感慨一声,佳人入眼,繁花也不过如此。
凤之此时正拨弄着琴弦,古琴是自坟墓里挖出来的古物,上头浸透了湿冷的阴气,即使在大白天,任让人毛骨悚然。
这把琴的前任主人怕是爱它爱到到死都要占有它,将它带入坟墓之中,长埋在土地之下,久而久之,再好的琴都弹不出天籁之声。
盗墓人自主人坟墓中盗取这把古琴,却镇不住上面的阴气,接二连三出了事情,转而送人,凤之在街上看到,觉得欢喜,就买了下来。
这琴凶狠的很,像潜伏着的兽,要高僧或是命硬之人以阳气压制,或是有一个比它更不详的东西来压它。
凤之压住了它,轻轻拨弄琴弦,琴声如幼兽低鸣,如冰下细流,不若新出世的琴来的明亮。
琴声中,门被打开,门口站着刚才自窗外走过的艳丽佳人。
佳人的半边脸颊被刘海遮挡,低眉垂眼,透出大家闺秀的温润气度来。
她站在门口,一言不发,来了却不说话,要凤之先开口。
锦艳不在,你尽管放心进来。凤之拨弄着琴弦,对涟漪说。
门口的人没有踏进房门,沐浴着三月明媚的阳光,说:你以为我是在躲她才不肯进来的?
难不成是在躲我?凤之不以为然的轻笑。
涟漪抬眼看他,对上凤之美艳却过分苍白的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抹笑叫她一张好看的脸变得扭曲,你的屋子里都是湿气,我怕进去了受不住。
凤之放下古琴,起身往门外走去。
你怕是有话对我说。在门口,凤之与涟漪擦身而过的时候,凤之对她说。
在他背后,涟漪说:我是有话要对你说,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听。
前头凤之的背影看起来消瘦脆弱,白衣裹住的身体仿佛只是一尊骨架,他墨黑的头发与苍白的肌肤成为明显的对比,一身白衣刺人的眼。
涟漪何时懂得迂回了?我认识你那么多年,你一直都是直来直往的。
在你懂得仁慈的时候,我也开始变了。
也是,我看开了,你却没有。风之停下脚步,发出叹息。
他们走到假山后面,那里是一出空旷的地方,一边是莲花池塘,水池之中还没莲花的痕迹,只是一些浮萍飘在上头,墨绿的水池底有金色鲤鱼悠闲游过,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此地被假山包围着,太湖石垒成的假山看似平凡无奇,却按八卦布置,外人进来绕上几圈发现还在原地。
在走进假山的黑暗中,凤之暗自捏紧了手,手心猛的冒汗,他敏锐的感觉到身后一股杀意传来,这杀意让阴冷昏暗的洞穴之中成了冰窖。
他背对着涟漪,把最大的空隙暴露给她,这铤而走险的一招连凤之自己都没有把握。
幸而前面就是出口,阳光灿烂,自假山洞口刺入,自黑暗中走出来,眼睛需要时间适应,何况阳光迎面而来,凤之微闭上眼睛,胸口受到内力灌注的一掌。
而他却是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那人是阳光下站立的影子,全身包裹在黑暗中,唯一露出的眼睛是两个无底的深渊,连光探进去都要被吸进去。
凤之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一掌震伤,腥甜血气自喉头涌出,他勉强忍住,却还是有鲜血自她唇间溢出。
身体多疼,他都无空暇去理会,反倒是充血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的人。
龙九一个名字从他嘴里出来,大口的血跟着吐出,唇角鲜红的血衬的他的肌肤白如死灰,而滴在他的白衣上,一点点,如乍开的梅花。
龙九,谁给你的命令?凤之问龙九,龙九却成了木头柱子,站着一动也不动。
这是世间最不会背叛他的人,凤之始终这样觉得。
皇朝之中有一道秘术,以活人炼成药人,夺其魂魄,成金刚不坏之身,只听主人的号令。这倒秘技只有皇族之人才有,也只有他们才敢去试验,千百人中也许就炼成那么一个人,其余的走火入魔变得仿佛地狱里头的冤魂一般。
龙九是第九个药人,为女皇而炼制,死后交给凤之,由他命令以保护未出世的女皇的转世。
外人如何能命令他?凤之最不解的就是这一点。
他暗自运功,发现身体内脏成火辣,仿佛刀割火烧,他大口的吞气,把运行的真气逼回穴道中。
是谁?凤之尖锐的嗓子失声叫道。
龙九还是不答,他成了死物。
是我。跟在凤之身后的涟漪发声说道,她说的那么自然平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自她的唇间传来,叫凤之惊讶,在片刻惊讶后,凤之不怒反笑,说:果然是你。
涟漪垂首站立,在假山石洞的昏暗视线中,见她彩衣颜色凝成了死一样的黑,她将遮着她一半脸颊的发丝挑起,露出罗刹似的容颜,一半神色平常,只是凤宝宝习惯了的为她做菜的干娘,而另外一半,却是遍布杀气。
因着杀气,她更像她自己。
你怎么能命令龙九?我想,陛下应该没有告诉你。
是我自己发现的,我也在猜想,为何药人能受命于主人,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气味,药人眼睛不能看,耳朵不能听,他们就靠着气味来分辨。你身上有着陛下所带的那块凤玉,而小姐身上也有陛下的味道,唯独我,什么都没有留下。
玉是你拿走的?凤之想起数日前丢失的那块凤玉,还在想是谁拿去的,没料到却是她。
涟漪直接应了下来:是我。
凤之鲜红的唇角扯出惨笑:你真是迫不及待。等也等不及了。
我忍了将近二十年,我还有多少日子可以忍?涟漪的声音变得破碎,她想念皇城,想念皇城外面刹那盛开又瞬间凋零的涟漪花,夜夜都能感觉到爹爹的鞭子打在她背上,爹爹一遍遍说着:你生来就是替慕容家报恩的,这是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