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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尾蛇免费阅读

第87章

作者:狮子歌歌 · 原作:《衔尾蛇》 · 分类:其他类型 · 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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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凛站在他身边,静静地没说话。

林拾西自顾自地说起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害你的人都没好下场,你那个狗屁老师也被抓起来了,听说他本来想跳楼自杀的,但胆子太小了,挂在那根本不敢跳,还尿了裤子……”

“姓陆的也不会有好报的,但我知道你听这些肯定不会开心,毕竟你真的把他当朋友……”

“嗯,”林拾西声音轻下去,“还有,我跟席凛……你会不开心吗?可我不想骗你。”

说着,他侧过脸,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席凛。

太阳正在席凛头顶,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也因此看不清席凛的表情。

林拾西腿有点麻了,朝他伸出手。

席凛却迟了几秒,才来牵他。

林拾西跺了跺酸麻的脚,弯腰抚了两下并不存在褶皱的衣角,低声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这是什么意思?”

席凛看着他头顶被风吹起来的一缕碎发,伸手想给他抚平,却被林拾西“啪”的一下打开了。

“你这样,搞得我像在自作多情一样。”林拾西抬头,眼圈有点红。

席凛胸口一酸,否认道:“不是,不是自作多情。”

林拾西问:“那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反常?心里装着很多事的样子,问你也不说。”

席凛哽了一下,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份愁绪和烦闷,该从何说起。

林拾西皱皱鼻子,小声道:“你这样,真的很讨厌。”

第82章 只要你开口,我就来爱你

良久,席凛低声说:“对不起。”

林拾西直勾勾看着他,“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草丛在随风沙沙轻响。

林拾西别开脸,目光落在沈淮序的墓碑上,他吸了下鼻子,挤出一抹笑来,轻声道:“算了,没意思。”

他抬脚要走,席凛一把握住了他。

林拾西回头看了眼手腕,席凛拇指在他腕间轻轻摩挲两下,又将手松开了。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怕了。”席凛说。

“怕?”林拾西不解,席凛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强势的、明艳的,似乎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席凛露出如此苦闷低落的表情。

席凛避开了他的视线,语气凝重:“我怕我会变得像陆鸣谦和eva那样,怕会伤害到你。”

一如前几天,他明明克制着不想咬林拾西,不想弄疼他,可是一见到林拾西那副任人攫取的样子,内心的破坏欲和凌虐欲就不受控地疯涨。

他恶劣地利用信息素,故意把林拾西逼到哭着求饶。

甚至刚刚,他还因别的omega气息而举步困难。

“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席凛坦言,“怕你会难过,更怕你不会难过。”

他沉声道:“我不想你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不得不和我绑定在一起。”

“哦,”林拾西冷声说,“所以你觉得我天天和你上床,是单纯被信息素迷晕了脑袋?”

席凛抿紧唇,没说话。

“姓席的,你之前撩拨我的时候那么自信,原来都是装的。”林拾西似笑非笑,“还有,你未免也太看轻我了。”

席凛心底一紧。

“信息素这种东西我不懂,但我没遇见你之前的那几年,一个人照样走过来了,”林拾西说,“我不是非要你的腺体不可。”

席凛低低“嗯”了一声。

“秦医生说过,信息素反应就和吃喝拉撒一样,遇到了就有感觉,这没法控制。”林拾西话锋一转,“可我不是只会闻味的小狗,信息素只是我喜欢你的其中很小一个原因,没了这玩意我照样喜欢你,更不会因为别人有这东西,我就摇着尾巴改去舔别人的屁股。”

“……”席凛声音略有些哑,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林拾西皱眉。

“说你喜欢我。”这还是林拾西第一次对他说喜欢。

林拾西却偏不遂他的愿:“我现在不想说,因为你让我很生气。”

席凛想去牵他的手,林拾西先一步转身,深深吸了口气,说:“先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你自己想明白了再说,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说完,他抬脚便走。

一口气跑到墓园门口,林拾西回头看了一眼,席凛还站在沈淮序的墓前,望着他这边。

没追上来。

林拾西胸口发闷,扣上连帽衫的兜帽,低头大步朝公交车站走去。

他没回沈淮序的公寓去住,而是在附近租了间单人间住下。

丁姐的宠物店还在招零工,林拾西见了,便回去帮忙,余下时间又去旁边餐馆找了份后厨帮工的兼职,打算顺带学点做饭的手艺。

他一个人过得无牵无挂,闲下来时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

席凛没再来找过他,但是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时,他买来代步的小电瓶车前筐上,总会有一束玫瑰。

每天的玫瑰品种不同,花色也不一。

但每一小束都是七朵。

起初,林拾西收到玫瑰还会四下找找人,但送花的人不愿露面,他便不找了。

等收到第三十束玫瑰时,林拾西的发情期准时到了。

秦瀚提前一天给他打电话,约他第二天去医院打抑制剂,林拾西答应了,但因为心里抵触,磨磨蹭蹭拖到临近傍晚才去。

医院专门将顶楼分成两个专区,用作特殊门诊。a区负责alpha,b区负责omega,两区隔着一条空中走廊,电梯独立,互不影响。

林拾西到达门诊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病区人很少。

他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无声磋磨着手指,不一会儿,秦瀚风风火火地从a区走来,远远地冲林拾西打招呼。

“等多久了?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等他走近,林拾西一下就嗅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

林拾西愣了下,视线穿过走廊朝a区看去。

只见一道熟悉的高大身影站在连廊那端,正看着这边。

他头戴半张黑色覆面,哑光的皮革边缘紧贴颧骨的弧度向上收束,线条轮廓冷峻凌厉。眉骨投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克制而平静。

“席凛这次易感期过得有点辛苦,抑制剂作用有限,所以要靠止咬器。”秦瀚抱臂站在一边,问林拾西,“不过去打个招呼?”

“不了。”林拾西收回视线,先一步走进注射室。

秦瀚叹口气,转身跟着走进注射室,一边核对药剂,一边问起林拾西最近的情况。

林拾西心不在焉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算作回应。

秦瀚见状,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既要和导师团队抓紧精进抑制剂的效用,又要跟进自由女神号上的人员身体情况,好不容易得空休息一会儿,还被席决请去喝茶,要他帮弟弟两边劝和,牵线搭桥。

牲口也没这么用的。

“真搞不懂你们两个在玩什么情趣,明明心里都是有彼此的,冷战几天就算了,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秦瀚揉揉额头,苦口婆心:“要我说,腺体分化既然已经成了事实,就接受、适应、享受好了,纠结那么多做什么?普通情侣谈恋爱,说出轨就出轨的不是大有人在吗?归根结底,还是看个人品性和感情深浅。依我看,席凛这个小伙子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林拾西默默听着,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的手臂,准备接受注射。

他的腕间还戴着席凛送的玫瑰手链。

他拨了拨上面的吊坠,低声说:“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得他自己想清楚。”

秦瀚说:“我刚刚也是这么和他说的,求求你们快和好吧,我能少掉几根头发。”

林拾西牵起嘴角笑了笑,转移话题问他:“你头还疼吗?”

秦瀚推了推眼镜,无奈道:“托您的福,好多了。”

打完抑制剂,林拾西待在观察室等了半小时,确认没有异样后,秦瀚才放他离开。

天色已黑,连廊那端空无一人。

林拾西乘电梯下楼,医院一楼大厅只有零星几名交接班的护士在分诊台小声交谈,空气里的消毒水味很淡,alpha行经时留下的松木香气却很明显。

走出医院大楼,温煦的木质香调融入联盟初夏的晚风中,似有若无,一直萦绕不散。

林拾西四下环顾,却没看见席凛人影。

他皱皱鼻子,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到他跳上回去的公交车,那缕松木香才消失。

林拾西掏出手机,看了两眼屏幕上席凛和他的合影,吸吸鼻子,又把手机锁屏了。

下车后,他去超市买了袋面包的功夫,家门口便又多了束鲜嫩欲滴的玫瑰。

这次是八朵红玫瑰。

其中一朵的花苞中心,放着一颗和他腕间手链相同的红宝石镶玫瑰吊坠,可以直接挂到手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