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3章 素锦4

饿了会叫。

疼了会闹。

这素锦族的遗孤倒是比那些灵兽有意思得多，这脾性倒是对了他的胃口。

司命端着一盘刚送来的珍稀仙果凑了过来，盘子里装着几颗圆润饱满的菩提果，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小殿下。司命拿腔拿调的走进去，用哄小孩的夸张语调开口。

“来尝尝这果子，吃甜的就不想哭啦。”

司命端着盘子，把菩提果往前递了递。

“小殿下，尝尝？”

素锦盘腿坐在榻上，双手规规矩矩交叠在膝头。

她盯着司命，小脸绷得很紧。

完全没有要接果子的意思。

司命觉得好挫败。

他可是掌管凡人命格的司命星君，平时那些凡间的王侯将相，哪个不是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今天居然搞不定一个三百岁的小丫头。

他把盘子放在案几上，抬手捏了个诀。

半空中凭空冒出两只五颜六色的彩蝶，围着素锦的头顶打转。

翅膀扇动间，还落下点点金粉。

素锦的视线跟着彩蝶动了动。

司命一看有戏，手指连翻。

案几上多出三个泥捏的小人儿，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正翻着跟头，还互相推搡。

其中一个小泥人没站稳，骨碌碌滚到了素锦的脚边。

小泥人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冲着素锦作了个揖。

旁边又冒出一只水凝成的小狗，围着小泥人汪汪直叫。

水珠溅在素锦的手背上。

凉丝丝的。

素锦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她到底只有三百岁，放在凡间也就是个刚断奶没几年的娃娃。

那点孩童的天性终究压不过好奇。

她看着泥人翻跟头，身子不自觉往前倾。

双手也松开了衣角。

视线跟着那只水凝成的小狗转来转去。

司命趁机拿起一颗菩提果，塞进她手里。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看。”

素锦低头看着手里的果子。

果皮圆润，透着诱人的清香。

她咽了咽口水，张开小嘴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蔓延。

果肉软糯，甜味直达心底。

素锦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脑海里闪过出征前的画面。

阿娘蹲在面前，帮她整理衣领。

“囡囡乖乖待在家里，等阿爹阿娘打完仗回来，给你带四海最甜的果子吃。”

阿爹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长戟，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要听话，阿爹回来教你法术。”

素锦低着头，嘴里的甜味儿变得发苦。

她手里的菩提果掉在裙摆上。

眼眶迅速泛红，水汽在眼眶里打转。

她死咬着下唇，硬生生咬出了血丝。

不能哭。

阿爹叮嘱过，素锦族的人流血不流泪。

要是哭了，就是给族人丢脸。

司命慌了神。

“哎哟，小殿下，怎么还咬自己呢，快松口！”

司命伸手去捏她的下巴。

素锦扭头避开。

东华瞥了司命一眼。

“出去。”

司命松了口气，赶紧溜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

偏殿内只剩下两人。

东华停在床榻前。

小丫头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硬是不肯发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