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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免费阅读

东郊疗养院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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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柏林火车站时,连半马克的电车都舍不得叫,徒步回公寓,把公文包放在门垫上,在将自己扔在床上,鞋也不脱。

睡醒了,把那份千辛万苦弄来的诺曼底材料再看几遍,越看越觉得是真的,越看越觉得这次终于轮到他赢了,然后雄赳赳地走进保安局大楼,把材料往基尔曼斯埃格桌上一拍。

大队长皱着眉头看完,拿起电话打给保安局长那个大腹便便的老家伙。

再过十分钟,奥托·君舍接起电话,语气和接起任何一个吵醒午睡的电话别无二致;诺曼底登陆前两天?我在办公室,巴黎维希总警监也在,还有其他六个人,你要名单吗。”

他把这场戏在脑海里排演了两遍,第一遍是全景镜头,第二遍给了基尔曼斯埃格抽搐的嘴角特写。

门开着,舒伦堡站在门框旁边,指节轻轻敲了两下,“上校。”

君舍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只从鼻腔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

“沃尔夫中队长,”副官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怕吵醒这间屋子里除君舍之外的别的东西,“没没回公寓。”

棕发男人缓缓睁眼,琥珀色瞳孔从睫毛阴影里显露出来。

“他搭电车去了保安局,在办公室待到天亮,出来以后去了夏利特医学院,在档案馆里待了很久。”

壁炉里的桦木塌下去,迸溅的火星在铁网上烙下焦痕。

听到夏利特时,棕发男人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节倏然蜷起,又不动声色松开了。

“夏利特。”他把这个词在齿间掂了掂。他去做什么?”

“查档案。”舒伦堡的声音不见起伏。

高脚杯与玻璃茶几相碰,发出水晶风铃般的清响,君舍从银质烟盒里抽出一根薄荷烟,卷烟在指间翻了一圈。

那只灰狗在找什么。

狐狸扔给灰狗的骨头,最后一根镶金边,可灰狗没一口吞,没有瘫在家里像条死狗,没有转头跑到主人面前邀功,却偏偏半路拐到隔壁院子里,不知道在刨什么东西。

夏利特….小兔也是夏利特毕业的。

这只灰狗在火车上闻到了什么,不是狐狸的气味,是兔子的,他不追狐狸了,改追兔子,而兔子对此甚至一无所知。

“他翻了谁的档案?”

舒伦堡沉默片刻:“档案员说,是1942年毕业的中国女孩。”

君舍趿着丝绸拖鞋走到窗前,指尖挑起天鹅绒窗帘,湖面上覆着层薄冰,薄到能看见水草的轮廓在缓慢飘扬,一只苍鹭单腿立在冰窟边缘。

棕发垂落,遮住他半张面容。玻璃倒影里,他的嘴角正缓缓扬起来。

有趣。

那笑容不似被逗乐,倒像包厢里的贵族发现舞台上跑龙套的演员突然念错了台词——而正是这个错误,将整出戏引向了谁都未曾预料的第叁幕。

灰狗就这样绕过了狐狸精心布置的陷阱。

留声机里的女声正唱到“我们在那里接吻”,君舍忽然起身,修长的手指拨开唱针。音乐戛然而止,寂静如潮水般漫过客厅,唯余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细微脆响。

“他还去了哪里?”

“去了红十字会,挂了….”舒伦堡的喉结滚动一下。“文医生的号。”

“她在吗?”窗帘在男人指间皱起细密波纹。

“不在,候诊室坐了很久,之后离开了。”

君舍眉梢轻轻扬起。多么精巧的对称,狐狸去求医,灰狗来掘墓。古希腊悲剧里的命运反讽,或是莎士比亚喜剧中最阴差阳错的桥段,不过如此。

他松开窗帘转身,壁炉火光在琥珀色瞳孔里跳动:“查清楚他在火车上见了谁,档案里究竟有什么。”

舒伦堡应声退出去。

君舍拿起那根没点燃的烟放在鼻子下面,薄荷的凉意钻进鼻腔,又咔哒一声放回烟盒。

忽然想起一件事,在阿纳姆,她给他缝手臂上的伤时,他问过她是不是在夏利特读的书。

思及此处。袖扣解开,那道疤痕如今只剩下一线浅白。

君舍转过身,最后拿起酒杯浅酌一口,任凭单宁的涩味在舌根蔓延。

他决定亲自去趟医学院。不是在做什么骑士精神的蠢事,这只是体面绅士对无意中给一位女士带来的困扰,所应尽的义务。

逻辑通顺,措辞别致,至于为什么把这念头在心里反复咀嚼了好多遍,像嚼一块英式太妃糖,他不需要往下想。

—————

君舍从档案馆出来时,已经接近正午时分。

他站在砂岩廊柱下面,把几页纸折好放进口袋,而后慢悠悠摸出根香烟,叼在唇间,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在风里晃了晃,转瞬熄灭。

男人又拨了拨滚轮,抬手拢着火苗,低头凑过去。火光在脸上跳了一瞬,照亮日光下几乎褪成浅褐色的眼眸。

他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被风撕成丝丝缕缕。

方才在档案馆,他隔着霉斑与水渍,看见照片里那个站在日耳曼学生中的东方女孩,她抿着唇的模样,像幅被雨水打湿的中世纪仕女静物画。

“呵。”

这声轻笑不知是嘲讽自己的多此一举,还是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哽住了喉咙。

不是他今天早晨想象中的任何一种笑。

灰狗本该一心追咬狐狸,却阴差阳错嗅到了睡美人手里的纺锤。伸出援手是理所应当的,一位绅士保护友人眷属的名誉,顺便也算…对他眉尾那四针的,酬谢。

烟灰落在廊柱下面的碎石子里,无声无息。男人视线投向对面瘦骨嶙峋的菩提树,看了片刻,摁灭烟头,旋即拉开车门坐进去。

半小时后,舒伦堡的汽车碾着积雪驶来,递上一张便条:柏林东郊,圣约瑟夫康复疗养院,叁号楼,曼德尔教授。

疗养院隐匿在东郊的一片椴树林后面,一栋改过的旧庄园,铁栅栏门上爬满了枯藤。门卫是个耳朵有点背的老头,正用一台小收音机听广播。

君舍把证件放在登记簿上,没签名。

老头的目光先落在那证件上,又在他脸上定住。

君舍回以标准的日耳曼式微笑,径自沿着碎石路往里走,依旧不紧不慢,护工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勾头缩脑,讲话哆哆嗦嗦。

“教授这半年一直在轮椅上,左边身子不听使唤,但脑子还清楚,他没孩子,妻子战前就走了,一个人住在这里。”

叁楼走廊尽头那间房,门上贴着手写名牌,他敲了两下,过了好一阵,才有个苍老的声音传出来:“Herein。”

老人石像般坐在窗边轮椅上,膝盖上搭着一条红绿相间的格纹毛毯。

窗外的椴树枝丫一摇一摆,暖气片咝咝地响着,小桌板上搁着只磕掉漆的搪瓷杯。

他看见一身黑皮大衣的棕发男人站在门口。

他教了四十年书,读过的脸比读过的论文还多。男女老幼,濒死的,活过来的,满怀希望的,彻底放弃的。这张脸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

这张脸的主人,穿着比他一个月退休金还贵的大衣,领口别着一枚他叫不出名字的徽章,皮鞋擦得比窗户还亮。

这种人通常不是来看病的,不是来送花的,不是来问“您今天感觉怎么样”的,他们是来要东西的。

老人下意识扯了扯毛毯,灰蓝色眼睛在逆光里锐利地眯起来。他没问“你是谁”,只是静静瞧着这人懒洋洋合上门,在硬木椅子上优雅落座。

君舍把几页纸放在膝上,没有立刻翻开,声音依旧轻飘飘的。

“你是曼德尔教授。”带着歌剧般的咏叹调。

老人没答话,目光依旧停在他脸上,声音干涩。“你这个伤,缝得不错,军医不会用这种针法,他们只求快,不求不留疤。”

君舍碰了碰眉尾胶带。“一个朋友。”

说着,他嘴角微妙地勾了勾。眼前这人在害怕,不是缩脖子的那种害怕,他的手在毛毯上轻轻蹭着,因为不知道该放哪里。

毕竟,盖世太保总部那栋楼在柏林人的词典里,就是一道吞人的暗门,没人想在行将就木、半边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时候,被请到那个连门牌号都不敢大声念出来的地方。

沉默在房间里铺开,如同冷水渗进地毯,暖气片又咝地响了一声。

老人把目光移开,落在窗外的铸铁亭子上。“你来找我,不是为了你的伤,你脸上这些伤已经拆过线了,不需要再缝。”他停了停,转回头,“你需要什么。”

君舍唇角弧度未变,眼底却掠过一丝兴味:“1942年那届学生里,有几个中国人?”

老人微微皱眉,似是在回忆。“只有一个。”

君舍眉峰微微一压,随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来,轻若羽毛,分不清是意外之喜,还是意料之中的嘲弄。

他唇角牵着,过了足足十秒,才把膝盖上那几页纸翻开,最上面那张是成绩单的副本,最下一栏是导师评语,墨水褪成了深灰色,署名是曼德尔。

老人颤巍巍抬起手,扶过那行评语,手指干瘦如冬日枯枝,嘴唇发颤,眼睛完全睁开来。

“这个学生…你问她做什么。”

君舍向后靠进椅背,换了一个姿势,闲适得仿佛在等一杯迟到的咖啡。

“有人在找他,和我同样穿制服的人。”他说的不紧不慢,像在讲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查到了她,他会找到您,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他盯着对方眼睛,声音放低一些:“那人在找一条能勒住别人脖子的绳索,而您能猜到绳索会勒到谁。”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老人缓缓抬眼,绳子,脖子,勒住…一个盖世太保上校用诗人的方式跟他说话,要么是疯了,要么是在提防隔墙有耳。

“而您的学生,她给我缝过四针。”君舍的指尖轻轻掠过眉尾的胶布。“这里…我很满意。”

老人的眼睛在他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然后肩膀微微松开了。

一个全身上下每一寸都精致得像橱窗模特的男人,在提到她缝的四针时,食指动了一下,病理学上说叫情绪波动导致的神经性痉挛。

他把毛毯拉到腹部,声音下意识柔软下来。

“她手很稳,在来医学院之前就已经会缝东西了,我问过她一次,她说家里有狗,狗打架了要缝耳朵。”他停下来,伸手去够搪瓷杯。

君舍伸手把杯子递给他。

老人喝了一口水。“她是个好学生,从不迟到,手术课她总是第一个到,她缝得好,我第一次让她缝合的时候,她的手指一点也不抖。”

“她很安静,从来不多说话。”老人悠悠望向窗外,嶙峋的双手在格纹毛毯上交迭。

“毕业那年秋天,她来办公室找我,说要离开柏林了,谢谢我这几年的教导,我问她去哪,她低头不说话,只是鞠躬。”

老人放下搪瓷杯,杯底轻轻磕在木质窗台上,“我没有再问,我从来不多问学生的私事。”

君舍听着,手指在膝盖上安静地停着。他想起华沙时,她求人送她去巴黎,他问为什么要去巴黎,她也低着头,没说话。

他当时以为她只是被鲍曼吓坏了,说不出话是正常的,现在…他知道她不是被吓坏了,至少不全是。

这念头刚升起来就被掐灭,嘴角几乎要浮起来的弧度也一并咽下去。

许是太久没有人找他说过话,老人自顾自讲开了,“她毕业那年,妇科学只得了良,整个夏利特只有费齐那个老顽固,从来不给人优,说‘优’是留给上帝的,他给她的评语是:缝合时太追求速度,不够温柔。”他转回头。

“她现在还那样吗。”

君舍眸光微沉,他想起拆线时她微蹙的眉头,剪刀落下时那声清脆的"咔哒",以及完成后那个下意识的歪头,像只小猫在审视自己捕获的鱼。

一抹浅淡笑意悄然爬上唇角。“还是那样,缝完了歪头看一会儿,说‘好了’。”

老人从胸腔深处浮起一声笑来。

最后一次见那孩子那天,雨水顺着办公室的铅框窗子留下来,她站在门口,黑头发被打湿了,两手揪着衣角。

他的得意门生不少,离开柏林的也不少,有的去了维也纳,有的去了巴塞罗那,有的去了更远的地方,布宜诺斯艾利斯,战争把年轻人像蒲公英种子一样吹散了。

可还是第一次有学生在远行之前,专门来跟他道别。

“我在这住了快一年了,”老人声音低到像在对那只搪瓷杯说话。“以前的同事来过几个,学生来过几个,后来都不来了,有的死了,有的搬走了,有的只是忘了。”

他看向君舍时嘴角动了动,像是把孤独放在一个合适的社交表情里。“您是我今年第一个访客,请帮我告诉她,她的毕业论文是那一年最好的,如果你认识她的话。”

君舍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两只手交握在膝盖上。

“教授,我今天来,是替一个人传话。”

老人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悄然收紧了。

“那个人说,您是种了一辈子花的老园丁,有一朵花,您浇过水,它现在开在了别的地方,有人要连根拔起它,而您需要做的,只是不告诉他们那朵花种在哪。”

曼德尔的眼睛又眯起来了,低下头,手背上的老年斑像干涸的河床。

思绪又飘回两年前,那个东方女孩进门前,在门口轻轻跺了跺脚,把雨鞋上的水珠跺掉了才进来。

这数秒的静默里,老人用八十多年的人生经验把这个陌生人说的每一个字放在天平上称。

眼前这人是谁派来的,那人是谁,为什么不能亲自来,也许是一个不能露面的人,也许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自己在意这朵花的人。

不管怎样,他也许在保护她。

门外,护士推着推车经过,橡胶轮子碾过亚麻油毡地面,发出有节奏地闷响。

曼德尔缓缓阖上双眼,再睁开时,声音沙哑得像枯井。

“我记不清了,我教过的学生太多了。”

棕发男人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颌首,起身时,椅子在身后发出一声吱呀,窗外,东郊工厂区的烟囱正喷吐着浓烟。

“教授,战争快结束了,柏林会越来越不安全。”

他转过身来,半边苍白面容淹没于阴影中,晦暗难辨。“我会给您安排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巴伐利亚,阿尔卑斯山脚下,空气不错,适合养病。”

喵喵:

克莱恩快管管你表弟,小兔和他呆一起的时间比你多,迟早被带偏,到时候两人上班一起蛐蛐你那就欢乐了,那可太有生活了哈哈哈有画面感了。。。

灰狗你糊涂啊!惹谁不好惹小兔,不知道她有个变态暗恋者和一个老婆脑晚期老公吗?惹到狐狸他只是戏弄你一下,涉及到小兔你生死难料!

让他老公知道你命危矣!

战争快结束了,懂点事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心里有点数,也是一个认真生活的人,祝你能苟到最后。

苹果奶昔:

回复留言:嗷呜呜呜这几天po18网不稳定,登陆后容易卡退白屏小女子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冷落了它几天,今天果然正常了!攒了这么多章节,我直接表演一个小猫扑食!哼次哼次吃完

这几章节信息量很大呀,赫尔曼对小琬妹妹是生理性喜欢,空闲的时候就喜欢让小琬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亲亲摸摸抱抱,现在更是不得了!用取作战图的借口回家看老婆!这个谎就像我小时候说作业做了但忘在家里了一样拙劣

两个人见面后也是天雷勾地火,自带恋爱结界,给约翰都看开窍了,也是体会了一把汉斯的心酸

小琬妹妹也是敬业到令人害怕,被老公干到腿快合不拢扶墙走了也要去上班,难怪赫尔曼腹诽感觉妹一天不上班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夫妻俩也是莫名的卷起来了(这么久了,工资上交了吗赫尔曼!)

灰狗笨鸟先飞,也是迎来了笨鸟的运气,直接得到了克莱恩和君舍都没有得到的东西,小琬妹妹的绝版素描照!不过这中年人是否有些耿直,有点线索就直愣愣往嫌疑人方向冲,丝毫不怕打草惊蛇(也不怕被克莱恩揍,某男还处于微应激状态)

最重要的话留到最后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一副好身体来支撑,当身体发出预警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重视,可以适当的放缓节奏,本钱在江山在。有一说一,从接触po18以来,太太是我见过对自己故事最负责、对读者最温柔、对所写题材资料最用功的一个作者。对自己的作品有着严格要求,经常修改;九千多条各种各样的评论都一一回复,还会根据不同读者所用的字体口癖进行切换体贴照顾每一个读者,真的超级温柔;除了文中所虚构的人物,其余战役事件都可以找到所对应的史料(如伦德施泰特蛐蛐小胡子是波西米亚下士),po18坏事做尽,如此优秀的作品不上编推,真是沧海遗珠。太太想讲好一个故事的想法已经被广大读者们接收,也希望读者们对太太身体健康的祝福也可以通过平台,透过屏幕传达到太太身边

葡萄:

我记得琬是不是在医学院入学之前就加入了飞鸟?幸好那个时候组织和她就做好了准备,只不过灰狗这么敏锐,应该还有其他试探之法?自诩聪明的狐狸可能就要短暂地在醉生梦死的状态中错过重要的线索(以后反应过来这一段他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