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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免费阅读

第138章

作者:十二城主 · 原作:《海棠肆意开》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1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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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

宫残月一句话没说完,宫离星又挺剑刺来,逼得她不得不躲。

宫离星的武功不及宫残月,若不是她不愿对宫离星动手,手中那剑早就被卸了。

宫离星大喝一声:“还手!”

宫残月长着袖子,左右挥舞着阻挡,她开口欲问,身后忽然一阵嘈杂。

宫残月回头一看,是三位长老带着一众堂主。

三位长老起初还以为是做戏,可宫离星招招紧逼,剑剑杀招,丝毫不顾手足之情,更不像做戏,众人心中不禁暗骂一声毒妇,可宫残月赤手空拳,不管是情愿还是不情愿,都是要吃亏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喊:

“门主!门主!”

“不好!有人要行刺门主!”

“快来人啊,给我拿下宫离星这个叛徒!”

宫残月定然不能叫他们插手,便高声喊道:“全都不许上来!”

说句话的功夫,长剑竟然已经刺到她后心了。

“门主!”齐长老大叫一声,情急之下,将手中的门主令掷出,打在宫离星手腕。

剑尖一个歪斜,自宫残月肋骨划到肚脐,又‘巧合’地打在门主令上。

匕首大小的门主令弹入宫残月手中。

宫残月下肋一疼,低头一看,血迹渗了一手,她看着血淋淋的手,满心悲怆,喃喃道:“你……你当真要杀我?”

宫离星刚刚一击不得手,此刻喘着粗气,双目泛红:“你要杀宫文言……”

宫残月望着她,荒谬地笑了,原来这三天不过是装模作样,她身上发疼,心里更疼。

宫残月绝望地说:“你……你走吧,我……”

宫离星却不给她机会,又挺剑来刺,宫残月毫无斗志,只恨不得叫她一剑刺死。

齐长老眉头紧锁,抽出一柄长剑飞了出去:“门主接剑!”

宫离星飞身上前,想要将那剑打掉,可齐长老内力深厚,即便飞过来,也是势若千钧,力大无穷。

宫离星好似招架不住,往后连退三步,眼见那剑就要扎在她身上,宫残月终于动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至宫离星身侧,伸手夺下了齐长老的剑。

宫残月还是不愿相信宫离星会杀她,仍在她耳边低声哀求道:“若是你当真喜欢宫文言,我…”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三寸,宫离星眼中含泪,伸手搂住了她的脖颈,长剑倒转,反手就要刺下。

宫残月感受到后心剑锋,心中一阵寒凉,心想:“她要杀我,我又怎能还手,倒不如两人死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宫残月把心一横,紧紧地搂住了宫离星,只待她一剑将自己穿心,共赴黄泉。

宫残月闭上了眼睛,只听怀中人闷哼一声,疼痛并没有袭来,疑惑地睁开眼,却见宫离星在望着她笑。

宫残月后退一步,低头一看,寒芒沾血,刚好擦过她肋下被划破的衣服,横在两人中间,刺入了宫离星胸口。

宫残月呼吸一滞,再看宫离星瞬间明白了,原来她不是杀我,而是要杀她自己。

宫残月后退一步,连忙握住她手,宫离星动作更快,摁住了她的手,身子一挺,长剑当胸穿过。

无药可医。

宫离星如同一片枯叶落下。

宫残月轻轻地接住她,痴痴地望着,怀中人的生机如同春日的雪,飞速消逝,不留痕迹,她什么也抓不住。

“姐姐……姐姐……”

宫残月眼睛泛酸,拼死摁住了她的胸口,却抵不住血溢出来的速度。

宫离星扬起嘴角,摇了摇头,又搂住了她的脖颈,靠近她:“残月……把我葬在晓生门,就……葬在那棵桃树下,那里只许葬……我一个,不许有……别人。”

宫残月闻言一怔,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不要……不要。”

小的时候,宫残月抱着那棵桃树,喜欢的不行,说是以后就算是死了也要葬在那里。

有一次宫残月被长老逼着订婚,宫离星压下此事,宫残月却躲在桃树下偷偷哭。

宫离星便逗她:“小时候你还说要葬在这底下,这下可不成了。”

宫残月擦着眼泪:“为什么?”

“这里面可不够大,你以后还要有妻子呢,她要葬在那里?”

宫残月破涕为笑:“我的妻子定然也要跟我葬在桃树下。到时候麻烦姐姐给我将墓挖得大一些。”

“笨蛋,等到那时候,我定然已经走了,还怎么给你挖?”

“那姐姐你喜欢什么地方?”

儿时戏言一语成谶。

宫阳用尽了全身力气,凑到她耳边,抓住了她的手,定定地瞧着她:“宫阳……答应我。”

宫残月无力地点头。

宫离星缩成一团,被宫残月揽在怀中,像小时候的宫残月。

宫残月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昏暗,好像这天地间的花落尽了,水流干了,雪融尽了,从今往后,什么都听不见,看不见了,尝不到了。

第73章 晓生往事随风散 故人无处觅行踪(四)

众人远远看去,便是宫残月将宫离星一剑刺死了,连忙奔走上去:“门主,门主你没事吧。”

宫残月双目通红,满面灰暗,抱着宫离星的尸体不肯放手。

齐长老拾起门主令,弯腰奉上,“门主令在此,门主如今伤势大好,理应处理门中事宜。”

宫残月也不接令牌,就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宫离星还没有死。

齐长老见状,派人去抬宫离星,宫残月坐在原地,头也不抬,那人瞬间惨叫一声,原来宫残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夺过门主令,将那人手臂刺了个对穿。

众人都被吓退,不敢上前。

宫残月抱着宫离星在那林中坐了一天,最后抱着她回了房间。

一步未出。

门中的风言风语传遍了。

宫残月踏出房门后,先是将宫阳交给了白石和红叶,之后随便找了两个乱嚼舌根的,将舌头砍下,人在晓生门挂了三天示众,一切都安宁了。

再也没有人会打扰她跟姐姐的时光了。

停灵三日。

原本应当整理衣物,安顿下葬,可宫残月事事亲为,绝不假手于人。甚至就连换衣服这种事,她都要自己做,晓生门上下都觉得宫残月疯了,生怕她大开杀戒。

反正人都死了,她要做什么,都没人拦了。

这天宫阳哭闹不止,宫残月怎么都哄不好,大抵是孩子的天性,她见了躺在棺中一动不动的宫离星,反倒不哭了。

宫残月便允许白石和红叶来打下手,红叶抱着宫阳,白石在旁边收拾宫离星的琴。

宫离星就那样躺在那里,安静又祥和,就像是在睡觉,若是宫阳和宫残月闹得紧了,她会醒来将两人训斥一顿。

可是再也没有人敢训斥她们。

宫残月亲手将那一身被血染红的衣服脱下,给宫离星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宫阳不知怎的,攒动着小身子要去看宫离星,可走到她身边,她又大哭起来。

哭声回荡在房中,引得白石、红叶也落下泪来。

宫残月没有哄她,只是低头擦拭着宫离星的身子,手帕拂过她死寂的肢体,掠过光滑整洁小腹。

宫残月的手缓缓停下,对着尸体喃喃道:“不知怎的,我总觉得,你不是母亲,不是妻子,你只是宫离星,只是我的姐姐,宫离星你……你好狠的心。”她低声恨道:“你觉得我会看在你的份上……照顾宫阳吗?她……她是你的孩子……可她也是别人的孩子!”

宫残月状若疯魔,神志不清,猛地瞪向宫阳。

红叶心道不好,生怕她将这孩子杀了,自己受宫离星大恩,若不能救下她的孩子,自己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红叶急中生智,连忙跪倒在地:“奴婢斗胆,有幸听过大小姐的三首曲子,现有一事不明,还请门主赐教。”

宫残月听见宫离星,好似魂魄归位,眼珠微微转动,锁在她身上,问道:“什么药?”

原来宫残月多日未眠,神志不清,将‘赐教’听成了‘赐药’。

红叶心中慌乱,却也机敏,惊慌之下,瞥见宫离星光洁如玉的身子,便说道:“我娘生下我后,肚皮上便有许多纹路,我娘常常因此烦恼,天下孩子,又哪个不担心娘亲的呢?大小姐那天说生下宫阳废了千辛万苦,可我……我今日斗胆一看,大小姐肌肤如玉,丝毫不像生产过后的妇人,我就……就想,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药,我……我便想向门主求药。让我娘用了,也可以恢复如初。”

红叶本意是想勾起宫残月怜惜宫阳母女,却因害怕说得战战兢兢,宫文言却是一怔,脑海中闪过一道晴天霹雳。

宫残月抓起白石,喘着粗气:“你……她……她说什么?什么纹路?”

“门主,母亲十月怀胎,胎儿在腹中,便会将母亲肚皮撑出一道道纹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