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别说是我说的

狄简倒是没想太多，只当是程方好熟悉了这里。

程方好跑去找江观棋，江观棋还在翻阅着什么东西，她凑过去。

“大人，我想再见一见陈家后院那些下人，尤其是二小姐院子里的。”

程方好觉得，想要查出真相，兴许还是要从这些人里面调查。

她想的已经十分清楚了，所以想要再问问他们，让他们仔细回忆一下那一整天的事情。

对于程方好要做的事情，江观棋都是支持的。

“我让人把他们叫来。”

陈屹现在也不会拒绝，事关陈靖淮，他现在也焦头烂额了。

所以陈家那些个下人，很快就被带来了，都没废什么力气。

下人被带到大理寺，有些不清楚找他们来做什么。

之前在陈府已经被审问过几次，该说的也都说了。

程方好出现在他们面前，询问他们：“把出事那天的事情说给我听听，从早上开始讲，陈家每个人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先前都是问当晚的情况，程方好觉得这一整天，都得给弄清楚。

听到程方好这么问，他们也不敢隐瞒。

程方好让他们一个一个说，他们自觉地站好，先是在陈婉姝院子里伺候的人开了口。

“那一整天二小姐都没有出去，用过早膳，还跟三小姐说打了络子，让她晚上来取，后面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二小姐平时挺安静的。”

看书赏花，陈婉姝就这样把时间给打发了过去。

主要也是陈屹不怎么让他们出门去，所以陈婉姝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要不是还有陈青禾陪着，那的确是太无聊了一些。

程方好约莫明白了，听着下一个人讲述。

李夫人的行踪也没什么出奇的，那日与她交好的上门拜访，她就去见了人。

至于陈青禾，基本上白天都跟陈婉姝待在一起。

而最让程方好在意的陈靖淮，府中下人摇了摇头。

“大公子一早就出门了，好像是到了午时才回来。”

下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不过大公子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到了用晚膳时就恢复正常了。”

听到他说的话，程方好也察觉到了不对。

“有人知道陈公子出去做什么了吗？”

几人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公子出去做事，都不会告诉我们这些下人的。”

“与陈公子交好的人都有谁？”

陈靖淮如果不是一个人在外面，跟他在一起的人，或许会知道些什么。

他们几人凑在一起想了想。

“应该是王家大公子吧，小的那天看见了王家的马车在外面，就在府外不远处。”

王家公子？

程方好觉得自己对于京师这些人不算太了解，说起王家，她都没什么印象。

“是王文松。”

江观棋走了进来。

他在外面听了有一会儿了，看程方好不知道王家公子是谁，这才进来提醒。

“他与陈靖淮自小相识，脾气秉性都差不多。”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脾气，王文松还真不一定会说陈靖淮做了什么。

程方好也想到了这一点。

江观棋看向她：“问得怎么样了？”

程方好已经差不多了，该记的全都记了下来。

“没什么问题了。”

左右他们知道的也就是这些，还不如找王文松来问一问。

不过程方好有些担心。

“王公子应该不会说吧？”

江观棋叫人把那些下人送回去，然后坐下来。

“他是可能不会说，不过我也有办法让他开口，他怕他父亲，他父亲为人正直，要是知道他和这件事有关系，自然有不少办法让他说出来那天陈靖淮找他做了什么。”

听到江观棋这么有底气，程方好一下子就有了精神。

“那我们现在就找人来？”

江观棋点头，当然要找。

有了线索，总不能一拖再拖。

“我差人过去，应该很快就能到。”

程方好也不担心了，打算就先等一等，看情况究竟是怎么样。

人很快就到了，不过程方好没想到，王老爷子也跟着一起来了。

平日里还算沉静的王文松此刻龇牙咧嘴地被揪着耳朵，连连告饶。

“祖父，这件事真的跟我没关系啊，不是我做的。”

王老爷子拄着拐杖，涨红了脸，一边揪耳朵一边骂他。

江观棋也没想到会这样，去请人的时候，王文松父亲不在，他祖父在家，一听说是跟最近的案子扯上关系，直接找了过来。

王文松也没了办法，一路被骂着过来。

好在江观棋过去解围，把人给带了过来。

王老爷子用拐杖在地上敲了敲。

“观棋，你只管审他，他若是敢隐瞒一个字，我定不会手软。”

王文松缩着脑袋躲在江观棋身后，欲哭无泪。

“我真不知道陈二小姐会死啊，这件事怎么还跟我扯上关系了？”

王文松也是一头雾水，那天他都没去陈家，只是跟陈靖淮见了一面。

程方好过去，说了一下要问他的话。

“你和陈靖淮见面时，都说了什么？”

几人走进去，王文松站在堂内，挠头仔细想了想。

“那天，也没说什么吧，好像就是说了点他家的事情。”

程方好和江观棋都朝他看了过去。

王文松搓着手：“就是提起了魏明德，我就跟陈靖淮说，上回看见他妹妹和魏明德走在一起。”

他回想了一下，当时陈靖淮也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淡地点了点头。

“我那时候还觉得奇怪，陈靖淮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就问了几句，才知道陈靖淮早就清楚这两人分开后又在一起了。”

王文松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人郎才女貌，家世相差也不大，只不过是陈大人不同意。

“而且陈靖淮的态度看起来跟他爹也不一样，也没说阻止什么的。”

听到这话，王老爷子皱着眉。

说到底，别人家的家事，你多嘴问什么。

陈靖淮那孩子王老爷子也了解，跟他爹一样爱面子，王文松这么说，指不定就成了引爆陈靖淮情绪的因素。

王文松显然没了解到这一点。

程方好心里隐约有了猜测。

看见大家都不说话了，王文松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别告诉陈靖淮，是我说的这些？”

他早知道就不说这些了，王文松根本没想到陈婉姝会死。

现在想到，还觉得有些愧疚。

“没有别的了吗？”程方好问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