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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朱门

第272章 蛙声却愈发响亮

作者:玲珑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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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很美,宋延平看着叶楣玉沉默了一会。

他轻声说:“那一日,晏哥儿与我提议的时候,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与他现在一样的意气风发。

当年我也有过兼济天下的想法,但是这些年下来,我各方面表现得平平。”

叶楣玉看着他,好奇的问:“四爷,我记得前几日,你和我说,你当差得到了上司的夸赞。”

宋延平点头说:“我们大人为人宽厚,只要我们大的事上面不出差错,小事也能过得去,他都会顺口夸人的。”

叶楣玉捂嘴笑了:“四爷,你的运气真不错。”

宋延平点头说:“是,当年我入职的时候,父亲对我也是这般的说法。”

他们夫妻相视一笑,这一会,有一些的事情,从他们心里就这样轻轻的滑过去了。

而观景亭里,宋既白趴在栏杆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宋衡晏坐在宋既白的身边,他笑着听宋衡知兄弟说话。

宋既白这时候往栏杆外伸头出去,她想看一看水中的月亮。

宋衡晏伸手捉住她:“十六,你想做什么?”

宋既白缩了回来,不好意思说:“哥哥,我以为自个伸头出去,就能看到了那水池子里的月亮。”

宋衡晏一脸服气的神情看着宋既白,道:“走吧,我陪你去看水中的月亮。”

“嘻嘻,谢谢哥哥。”

宋既蕴这一会也知道宋既白做的事情,她用指戳了宋既白的额头。

“十六,我就一会功夫没有瞧你,你就冲动了。”

宋既白伸手摸了摸自个的额头,讨好的看着宋既蕴:“姐姐,我不敢了,我以后会稳重行事。”

宋既白其实探头出去的时候,她还是做好了一些防范措施。

但是她这一会看了兄姐面上的神情,也不敢说实话了。

他们一行人出了观景亭,站在水池边看月亮。

风吹拂水面,月亮跟着皱了起来。

宋既白见了后,笑得眯了一双眼睛。

宋衡晏见了后,只觉得宋既白也太容易哄了,就这般的小事情,她便这么的高兴。

宋既白仰头看了宋衡晏,见他满脸思考神情,好奇问:“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书院里的日子。”

宋衡晏笑着回答了宋既白:“我们山长最爱说一句话,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十六,你说一说,这世上的路,到底有多长?”

宋既白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他:“哥哥,我不知道世上的路有多长。

但是我知道,从内院到家学的路,有多长。

我也知道从我的院子到姐姐的院子,要走多长时间。

哥哥,我们府里到你们学院要坐多久的马车?”

宋衡晏笑了,伸手揉了宋既白的头发,结果被妹妹嫌弃了。

“哥哥,头发乱了。”

宋衡晏哈哈大笑起来说:“我们从府里到学院,至少要半个多时辰的马车。

这指的是城里不堵车,出城的时候排除顺畅。

城外道上一路顺畅,这样半个多时辰到学院。

如果城里堵车,城门要排长队,城外道上行人多,那快也要一个时辰到学院。”

宋既白不解的看着宋衡晏:“哥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么远的学院读书?”

“我们学院山长治学严谨,夫子们教导学生用心,这些年科举上榜的人数,一年比一年多。”

宋衡晏很是骄傲的说道,宋衡知和宋衡许也点头说:“而且我们学院的风气很好。”

他们兄妹干脆在水池边坐了下来,宋衡知和宋衡许低声讨论起江北水灾的事情。

宋既白听他们的话,瞪大眼睛,很快宋衡知兄弟又讨论起书院的功课。

宋衡晏也跟着讨论起来,他们讨论一些宋既白听不懂的大道理。

宋既白转头打量宋既蕴,发现她眼里也有迷茫的神情。

过一会,宋衡崖兄弟们走了过来,他们坐在水池边说话,也看了水池里的月亮。

夜风渐起,吹散了白日的暑气。

宋既菊带着丫鬟行了过来,她看到宋既蕴姐妹一点都不意外。

她和宋既蕴姐妹去了观景亭,很快便有婆子们送来了茶点和两壶茶水,几碟子桂花糕。

宋衡崖兄弟遥遥跟宋既菊行礼:“菊姐儿(四姐姐)谢谢了。”

宋既菊笑着摇了摇手:“哥哥们,弟弟们客气了,这是母亲的心意。”

“好,我们明日也向母亲(大伯母)道谢。”

宋既菊听他们的话,眉眼弯弯道:“好。

明日近午时,母亲会在长房主院略微休息。”

宋既蕴笑看宋既菊,她冲两个妹妹眨了眨眼睛,然后很是舒服道:“现在风吹在身上,舒服。”

宋既蕴看着她:“四姐姐,你这一日也不要太累了。”

宋既菊摇了摇手,轻声道:“我其实是不累了,母亲这一日是真的累人。”

宋既菊低声与宋既蕴说了,宋大夫人这一日忙活的事情。

宋既蕴听后目瞪口呆道:“大伯母真是能人,我从前听说二伯母也会帮忙的,现在二伯母不帮忙了?”

“二婶子一样帮忙核对家里的一些帐目,如果二婶不出手帮忙,我母亲只会更加的累。”

宋既菊的话,让宋既白也瞪大的眼睛道:“四姐姐,大伯母下面就没有一个能干的管事?”

宋既菊伸手摸了摸宋既白的头,轻声道:“十六,过几年,你跟在你大伯母身边学习,便知道当家主母身边是有能干的管事。

但是该当家主母要做决定的事情,一件也少不了。”

宋既蕴有些担心的看着宋既菊,凑近她:“四姐姐,大伯母是宗妇。

你跟她什么都学,大伯父大伯母对你是不是有很不一般的盘算?”

“你瞎想什么事情?”

宋既菊伸手拍了宋既蕴的头,轻声说:“我一个庶女,父亲母亲怜惜我,自是想我学习一些本事在手。

我将来就是出嫁了,这样父亲母亲也不会担心我在夫家的日子,他们对我也能放心。”

夜色深了,宋衡晏兄弟送宋既菊姐妹回内院,等到宋既蕴姐妹进了内院,他们才转身往回走。

路边不死风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三人的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他们走过白日里欢声笑语的庭院,蝉鸣声渐渐低了下去,蛙声却愈发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