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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被人发现了
作者:蒸宝男人的嘴唇快速开合,嘴里念念有词。
那绝不是什么正宗的道家咒术,更像是某种比较古老偏门的语言,音节短促,带着一种诡异的韵律感。
伴随着他的诵念,地面上纵横交错的阵纹开始明灭不定。
暗金色的光芒在青石板下流淌,一圈一圈往外荡开。
金光每荡到一根石柱下方,那根石柱顶端的命珠就亮一分。
沈妩屏住呼吸,眼睛盯着男人的动作。
他是在操控整个阵法的运转节奏。
一边控制命珠牵引天赋的速度,一边加强灵炉炼化命格的强度。
而他赤脚踩在七星铜钱上,则是为了加强自己与阵法的连接,便于敏锐感知阵法中灵力的走向与消耗。
可以说,他不用借助任何辅助的东西,只需他自己,就能掌控这座大阵的核心。
这个男人,强的可怕。
意识海里的世界削弱了她的实力。
沈妩心里也没底,若是自己和这人对上了,能有多少胜算。
男人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从容不迫,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种近乎陶醉的神情。
似乎十分享受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掌控全局的感觉。
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男人,让她想起了博济里的那些为了利益残忍杀害他人的畜牲。
他们本质上都是同一类人。
沈妩贴在穹顶的死角,后槽牙紧咬。
她身上的高阶敛息符持续运转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会儿她已经感觉到,灵符的威力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波动了。
沈妩内视体内的灵符,发现体内的灵符边缘微微卷曲,朱砂纹路暗淡。
这是符箓即将失效的前兆。
沈妩已经能够明显感知到,敛息符对外界的屏蔽正在失效。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发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瞅着灵符的作用越来越弱。
突然——
祭坛中央的男人结印的手一顿。
他感知到了。
穹顶的夹角处,凭空多出来一团活人的气息,以及一个完全不属于这座阵法体系的灵力波动。
有人混进来了?
男人眼睛微眯,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只是顿了一瞬,他便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只是结印的手法又变了。
完成了手上最后一个印诀,十二根石柱上的命珠光芒一变,运转模式从“抽取”转变成了“封存”。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起头。
金丝眼镜在青铜魂灯的幽蓝光芒中,折射出两点森冷的寒星。
他看着沈妩藏身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那眼神里,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踏入死局时的笃定。
“朋友。”
男人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祭坛回荡,带着掌控全局的戏谑:
“上面的灰,好吃吗?”
沈妩眼神一变。
果然被发现了。
她嘴角抽了抽,心中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吃你大爷!
没有丝毫犹豫,沈妩直接松开了扣住石缝的手指,整个人身轻如燕,从几米高的穹顶一跃而下。
跃下来的一瞬间,她的右手已经闪电般的摸向了腰间。
指尖精准捻出了一张易容符,灵力一出,那符纸便化作流光贴上面门。
她的面部轮廓也在下坠的疾风中瞬息扭曲,骨骼错位。
落地前,易容完毕。
她的脸已经变成了一张颧骨高耸,毫无特色的陌生脸庞。
双脚触底,却没有发出半点儿声音。
沈妩顺势一个前翻滚,卸去坠落的强大冲击力。
左手在地上猛的一拍,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骤然弹起,直扑祭祀中央的男人。
左手之中,赤霄剑已然成型。
男人显然没有料想到,这只被逼入绝境的老鼠,不但不逃跑,反而敢主动扑上来反咬一口。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男人原本是赤脚踩在北斗七星的铜钱印上的,这半步的退让,让大阵的连接出现了一瞬间的断裂。
十二根石头柱上的命珠齐齐发出一声嗡鸣,灵光剧烈紊乱。
原本稳定封存的天赋光芒也开始疯狂闪烁起来。
就是现在。
沈妩拎着剑,气势汹汹的再次扑了上去。
赤霄剑裹挟着凤凰阳火的霸道余焰,撕裂昏暗得空气,一剑劈向男人的胸口。
炙热滚烫的剑风刮的男人西装下摆猎猎作响。
“找死!”
男人动了怒。
仓促间单手迅速结印。
一道由极度阴寒的煞气凝结而成的黑色屏障,凭空挡在了他面前。
长剑与屏障相撞,赤金色的凤凰阳火与黑色的阴煞之气剧烈对冲,爆发出刺目的强光。
沈妩这一剑用了力道。
虎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疼的她险些连赤霄都握不住。
这意识海里对她的限制太大了。
对方的修为,远在如今的她之上。
即便对方在维持大阵,仓促应对的状态下,仍然能够稳稳挡下她这蓄力已久的全力一击。
好在这种情况也在沈妩的算计之内。
她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想要杀了他。
沈妩咬着牙,继续挥出一剑,握着剑的左手却是顺势一抖。
一张毫不起眼的“烟雾符”和“臭气符”从袖口滑出,精准落在了两人的脚边。
“砰!”
符纸炸开。
浓烈的灰白色烟雾瞬间如火山般充斥了整个祭坛中心。
烟雾中夹杂着刺鼻的气味儿,臭气熏天。
这种经过特殊改良的气味儿,就是专门用来隔绝,干扰玄门高手的灵识探查的。
沈妩借着刚才那一剑的反震之力,身形快速的向后倒退而去。
“混账!”
身后传来男人失态的怒吼声。
他被臭气熏的差点儿直接晕过去。
不得不说,沈妩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但是特别管用。
待男人给自己使了屏蔽术,沈妩已经不知所踪了。
男人恨得咬了咬牙,迅速又踏回七星铜钱印上,双手快速结印,师徒稳住即将暴走的十二颗命珠。
他并不能离开符印太久,否则大阵反噬,今晚的“出料”就全毁了。
男人阴沉着脸,从怀中摸出一枚造型古怪的青铜哨子。
“哗——哗——哗!”
几声尖锐到能刺破耳膜的哨声,在地下的甬道中反复回荡,那声音穿透力很强。
沈妩在烟雾和臭味的掩护下,已经冲到了来时的那条甬道里。
跑了不到二十来步,前方岔路口深处,同时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东南西北,好几个方向。
每一个方向都有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踩的地面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