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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肆意开

第93章

作者:十二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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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棠笑了一下,伸手揽住她的腰,开始回应,杨肆心满意足,开始美美地享用。

长孙棠的手轻车熟路地顺着腰间探了上去,杨肆闷哼一声,伸手扶住了身旁小几。

按到了桌上纸张,杨肆忽然清醒了,伸手在她肩头推阻着:“喂……你……你要干什么?”

长孙棠埋在她脖颈,闷声说道:“你不是说要?”

“我说要亲!”

杨肆耳根通红地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拉出来,抱着她头颈,软软地哄着:“我还有正事没跟你说完呢,说完再……嗯,好不好?”

第49章 少室秘经笔墨间 状元剑法是残篇

长孙棠凝眸,杨肆咬着唇笑,期待地看着她,语气像是给孩子讲故事的母亲:“这很奇妙的,你真的不想听听吗?”

长孙棠笑了,靠在床头将人搂在怀里,扯过被子,将小几拉至身前。

“你说。”

杨肆开心地在她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滋润地靠着,将她画好的几幅画举起来,放在灯下,说道:“你看看这个像什么?”

画上一堆乌漆嘛黑的东西,圆不圆,方不方,不成形状。

长孙棠从没见过这种画,便眨眨眼:“不知道。”

杨肆不满地啧了一声:“你好好想想,你肯定见过。”

杨肆将画高高举起,长孙棠仰头看去,灯光斜着照在画上,画影跟画重叠在一起,显现出一些奇怪的东西。

这么奇怪的东西,长孙棠这辈子只见过一次:“这是那崖顶的钟乳石。”

杨肆仰头亮晶晶地看着她:“对啊,你看出来了?”

长孙棠笑了,这画得实在是不敢恭维。

杨肆轻哼一声:“我知道你在心里嘲笑我的画技,这可不是我站在崖边看的,这是我在崖底看着,我躺在崖底动弹不得,抬头看见的钟乳就是这个圆圆黑黑的样子。”

杨肆拿起好多画,想要摆在一起,长孙棠便伸手帮她一起举着。

长孙棠看着这一大片的画,惊道:“你把崖顶的钟乳石全部都记住了?”

杨肆兴奋地说道:“是啊是啊,你先举着,不要动。”

杨肆放下了边缘的几幅画,又拿起一副长长的山水画,也举了上去。

长孙棠赏玩着:“这幅画倒是画得不错,笔触细腻,错落有致。”

杨肆:“这幅画是我师父教给我的,你还记不记得,我刚下山的时候,什么字都不认识,但是如果你让我画画,我就能给你画出来这幅画,但我也只会画这一幅。”

长孙棠疑惑道:“你师父不教你识字,却只教了你一幅画。”

杨肆点头:“是,只有这一幅,你自己看看这幅画的山和这钟乳石重叠的部分?”

杨肆拉着长孙棠手腕,将两幅画拼在一起。

杨肆说道:“当时我躺在崖底,迷迷糊糊地看见这黑乎乎的钟乳石,便忍不住想起了我师父教得的那画,无意当中竟然发现了钟乳石的惊天大秘密。”

“少林寺丢失的至宝,《易筋经》就藏在这幅画中。”

长孙棠大惊,杨肆说道:“你将山水画和怪石画放在一起看,挖去重叠的部分,看看是不是一个字形?”

长孙棠定睛一看,果真如此,杨肆举着画来回翻转,“你将这画正着看,左转看,右转看,倒着看,再反过来看一遍,如此来回八遍,挖去全部的重叠部分,就是易筋经的全文了。”

杨肆见长孙棠神色自然,便叹道:“唉,原本我是想跳崖死个干净,却没想到半死不活地躺到那石洞中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脑海中显现出那幅画之后,没多久便发现了其中密辛。”

“随后就想起了我师父,他老人家先是不想我卷入江湖纷争,但又不愿意少林真经就这个没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婉转的法子,若是我能被逼上少林,那就能找到真经,若是我不会上少林见到这个钟乳,那么那幅山水图就只是山水图了。”

“于是我便想,就算我死了,也要留下个线索,不能叫少林真经淹没。”

杨肆说着说着,竟又开心地笑了:“正巧那石洞上方又一方洞口,每日下午,我就能看清那钟乳,每日清晨,前一晚寒凉的水汽便滴滴答答地落了下来,正巧落在我嘴上。”

“我在石洞中没日没夜地练啊,练完了第一面,手终于能动了,待我将易筋经所有内功练完,惊奇地发现,我的经脉竟然在自动修补,而且宫叔叔之前给我的内力也跟我的内力融合了。”

杨肆轻描淡写,语气轻松。

可长孙棠却拿着画,心中发疼,将这些画放在眼前,她才能勉强看出字迹。

杨肆当时可没有笔墨纸砚,没有裹腹热粥,没有亮灯暖被,只有黑漆漆的石洞和自己的脑袋瓜子。

不知道她对着那黑乎乎的天空看了多久,才能把这般毫无规律的杂乱钟乳记在脑海中。

长孙棠沉默着,捏紧了那画作,杨肆见她表情,就知道她是心疼自己了,连忙说道:“我当时一出来之后,就想着去找你了,可我在崖底待了太久,出来时一是不太适应,二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去做我那三件事,做到哪里了。”

杨肆捧起长孙棠的脸,捏着她的手腕:“长孙棠,我没事的,你呢?”

长孙棠一愣,躲开眼神:“我背你回来时,都说了,你自己睡着了,不能怪我。”

杨肆摇摇头:“那些我都听到了,只是还有……”

杨肆一顿:“我们重逢时,你手抖得厉害,以前你从来没有过的,那不是激动,而且,你跟我说话时,气息不稳,你之前定然生了一场重病,长孙棠,你还有事瞒着我。”

长孙棠垂下了眉眼,抱住了杨肆:“君子之道,暗然而日章,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杨肆,我已经变了……”

长孙棠扪心自问,自打她出了青州以来,江湖种种,无一不在改变她。

她酗酒堕落,为了晓生金令随意动手伤人,女扮男装比武招亲也不过是为了杨肆遗留在曲闻珊那里的东西。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长孙棠了。

长孙棠双眼湿润,神情低落,杨肆怎么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心疼地捧起她的脸,安慰道:“长孙棠,你没有变,你还是那个见义勇为的长孙棠,你怎么会变呢?你去救望月的时候,都是蒙着眼睛的。”

长孙棠难过地摇头,抽泣着:“不……不……我救望月是因为,我觉得她像极了你受伤的样子,我救别人,多多少少都是为了你,若是没有你,我便是个行尸走肉,我再也不会为了别人担忧一丝一毫了。”

杨肆擦她的眼泪:“长孙棠,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不管你是因为什么救了他们,你都是帮了他们,你没有变,你只是做一些选择。”

长孙棠摇着头,抽噎地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还酗酒,我还打人……”

长孙棠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自己的事情抖落的一干二净,也说了她大哥是如何暗算她的。

杨肆听见长孙啸纵子行凶一事,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长孙棠见她脸色,心中更是觉得耻辱丢人。

杨肆安慰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你爹有四个孩子,将状元剑法传给了你还有你的姐姐,长孙极心思歹毒怎么能怪别人,心生不满,生了夺剑之心,这又怎么能怪你?”

长孙棠心情复杂,叹道:“我哥哥先天心脉有异,若是用了状元剑法,无异于要命。”

杨肆一惊:“什么?可是……你可以用状元剑法给我修补筋脉啊,为什么你爹不叫你哥哥修炼?”

长孙棠叹道:“我状元剑法修炼之道,便是招式与内力互进,若是心脉有异,那便是根基不稳,修炼再多都是没有用的,可若是我心脉健全,那修炼起来,就是一日千里,温和扎实,那么这个内力用来给你修补筋脉,便是再恰当不过的。”

“原来如此。”杨肆点点头,又觉得不对:“可是既然如此,那你爹为什么不给你哥哥修补筋脉呢?”

长孙棠想起这些天给望月疗伤的样子,还是开口了:“我怀疑……现在的状元剑法已经不完整了。”

长孙棠将那天内力无法运行一周天,给望月疗伤,她的身体状况通通道出。

杨肆沉吟道:“不完整…怎么会不完整呢?”

长孙棠:“怎么说?”

杨肆说道:“你还不知道望月的来历,她父亲就是晓生门三大才子之一的宫文言。”

长孙棠:“就是将那张纸给你的人?”

杨迪:“不错,宫叔叔遗言嘱托我照拂她女儿,我当时从少林寺出来后,想着你若是要报仇,就去晓生门,若是要找曲闻珊,就要去曲江,我就一路北上。”

“还没有赶到晓生门,先在一片树林中遇见了望月。”

“那林子很大,我原本只是赶路,无心插手闲事,只是看见宫文花带了晓生门一众人马正向前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