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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娇强制男主?我喜欢快给我!

第691章 认知障碍的豪门继承人28

作者:茶夕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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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音禾被推进产房的时候,沈砚之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家属请在等候区等待,不要影响医护人员工作。”

护士说完这句话就把产房的门关上了。

沈砚之站在门外,盯着那扇紧闭的不锈钢门,手还保持着刚才被夏音禾握过的姿势。

夏音禾被推走之前握着他的手说“你在外面等着,别进来添乱”,语气跟平时让他去厨房剥蒜一模一样。

产房的门很厚,隔音效果很好,但还是能隐约听到里面医疗器械碰撞的声响和医生护士压低声音的交流。偶尔有一声痛呼传出来,是夏音禾的声音。沈砚之在外面听到了,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站直,对着门缝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在门口来回踱步。

宋瑾言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产房门口的长椅上散落着一件西装外套和一条被揉成一团的领带,产房门对面的墙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墙灰碎了一块掉在地上。沈砚之站在凹坑旁边,手背上破了一块皮,血顺着指节往下淌。他的衬衫领口敞着,袖口扯得乱七八糟,整个人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少爷,您的手……”

“你去问里面什么情况。我刚才听到她喊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沈砚之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少夫人进去才二十分钟,顺产没有那么快。”

“那就让他们快一点。她怕疼。她平时切菜切到手指都不吭声,刚才疼到喊出来了。她在里面疼成那样,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皮的手背,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凹坑,表情里没有半分对自己伤势的在意。

宋瑾言没有再劝。他以前在老周的记事本上看到过一段记录,说沈砚之六岁那年母亲被救护车拉走,他被保姆拦在客厅里不让跟上去,一个人把客厅里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现在三十岁的沈砚之和当年六岁的孩子在产房外面重叠了,动作一模一样,砸的东西也一模一样,只是当年是杯子花瓶,现在是医院的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宋瑾言期间去问过两次情况,回来都跟沈砚之说一切正常,医生说进展很顺利。沈砚之没有坐下,一直站在产房门口,那扇不锈钢门每次从里面打开他就猛地抬头,出来一个护士他就盯着人家看,直到护士摇头说“还没好”他才把目光收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那哭声穿透不锈钢门传到走廊里,清澈而响亮。产房的门推开了,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恭喜沈先生,是个男孩,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沈砚之的目光从那个襁褓上扫过,停留了不到一秒钟,然后他绕过护士直接冲进了产房。

“沈先生!产房不能随便进——”

护士在后面喊了一声,宋瑾言赶紧上前拦住护士说了一连串道歉和解释的话。

沈砚之冲到产床旁边的时候,夏音禾正躺在那里。她的头发被汗水浸透了贴在额头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是睁着的,正侧着头看着门口的方向。看到他冲进来,她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你手怎么了?”

沈砚之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在产房外面等了这么久,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开头——问她疼不疼、累不累、想吃什么、以后再也不让她受这种罪了。但现在看着她躺在那里,头发湿透脸色苍白,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挤不出来。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背贴在自己额头上,肩膀在微微发抖。夏音禾的手指动了动,轻轻摸了摸他汗湿的发根。

“好了,没事了。你看你把我手都捏红了,松一点。”

他立刻松了手,把自己的手掌翻过来反复检查她的手背和手指,确认没有捏红的地方才又轻轻握住。

护士把清理好的婴儿抱了过来,再次笑着对沈砚之说恭喜。沈砚之这才转过头正眼看了看那个襁褓。小小的、红红的、皱巴巴的一团,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耳朵旁边。他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夏音禾。

“先把她送回病房。她需要休息。”

护士愣了一下,通常新爸爸这时候都会想抱抱孩子或者至少多看两眼。但这位新爸爸的反应像是先确认了妻子的安全,至于孩子,看到了,确认了,活的,有鼻子有眼,那就够了。

回到病房之后,夏音禾因为体力消耗太大很快就睡着了。沈砚之把窗帘拉上,把陪护椅拖到床边紧挨着床沿坐下,一只手握着夏音禾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床沿上,头靠着床栏杆也闭上了眼睛。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婴儿床那边传来细微的响动。

小家伙醒了,没有哭,只是挥了挥小拳头,发出一两声含糊的气音。沈砚之睁开眼睛,先看了一眼夏音禾——她还在睡,呼吸平稳,没有被吵醒——然后才站起来走到婴儿床边。

他低头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婴儿。婴儿也睁开了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眼球是深蓝色的,还没有定型,目光涣散地飘在天花板和父亲的脸之间。沈砚之弯腰把婴儿从婴儿床里抱了出来,动作很生涩,托头的手肘角度不太对,但他调整了两下就找到了一个让小家伙稳稳当当的姿势。

婴儿没有哭,安静地躺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衬衫上的一颗扣子。沈砚之低头看着那只攥住他扣子的小拳头,然后又抬头看了看病床上沉睡的夏音禾。他把婴儿抱紧了一点,低头凑到婴儿耳边,用一种极其认真的、严肃的、带着明确告知意味的语气开口。

“我叫沈砚之,是你爸爸。”他顿了顿,“刚才那个躺在床上的是我妻子。她是我的妻子,其次才是你的妈妈。这个顺序你要记住。以后你哭了我可以抱你,你饿了我会给你冲奶粉,你的尿布我会学着换,你长大了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有一点——不许跟我抢她。我允许你分走她一部分时间,但大部分是我的。这个家,她排第一,我排第二,你排第三。明白吗?”

婴儿当然不明白。

他只是在听到低沉的说话声时眨了一下眼睛,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攥着扣子的拳头又紧了几分。

沈砚之看着怀里这个小小的人,看着他那双还没有完全睁开的深蓝色眼睛和那张和他有三分相似的嘴巴,忽然觉得夏音禾之前说“以后会有两个像你的人站在你面前”那句话,好像已经开始应验了。

傍晚夏音禾醒了。她睁开眼看到的第一幅画面,是沈砚之靠在陪护椅上,怀里抱着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婴儿趴在他胸口上,小脸贴着他的衬衫,睡得很安稳。沈砚之的头歪在椅背上也睡着了,一只手托着婴儿的屁股,另一只手还握着她放在床沿的手指。这个画面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她没有出声,轻轻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

沈砚之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看到夏音禾睁着眼睛在笑,第一句话是“你饿不饿”,第二句话是“还疼不疼”,第三句话是“我让宋瑾言送了汤,保温桶在桌上,你先喝一口”。全程没有提怀里那个婴儿。

“你抱了他多久了?”

“不知道。他刚才醒了,我抱起来哄了哄,就睡着了。”

“你有没有跟他说话?”

沈砚之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心虚。他把婴儿轻轻放在旁边的婴儿床里,动作已经比第一次抱的时候熟练了很多。然后他坐回床沿,重新握住夏音禾的手。

“说了一点。”

“说什么了?”

“跟他说了一下家里的排名顺序。”

夏音禾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得扯到了伤口,嘶了一声又收住了,“你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说排名顺序?”

“教育要趁早。”沈砚之替她把枕头垫高了一点,又把保温桶打开,汤的香气弥漫开来,“先喝汤。你睡了好久,嘴唇都干了。宋瑾言说这个汤是补气血的,放了红枣和桂圆,你尝尝味道,不好喝的话我明天换个厨师。”

“你还没说完呢。除了排名顺序还说了什么?”

沈砚之把勺子递给她,“还说了,欢迎他加入这个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夏音禾的眼睛,低着头搅碗里的汤,但夏音禾看到了他嘴角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

行吧,这样就好了,她也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