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书屋 小说推荐 · 最新章节 阅读历史

[红楼梦同人] 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第9章

作者:笑笑仙
18px

“海疆近年不宁,败仗将来。那时候,会是谁的姻亲故旧顶上去?兵部亏空,需要银钱,四大家族再大再富,也是宫里的奴才,是宫里的狗。”

“人饿的没饭吃了,会不会杀狗吃狗肉?”

“姐姐可曾算过,如今府上寅吃卯粮,您用嫁妆填补了多少?账面还能扛几年?三年?五年?届时树倒猢狲散,第一个被推出去堵窟窿的会是谁?”

“是那些只会吟弄风月的爷们?还是……掌家握账,知道无数秘密的您?”

凤姐悚然惊动,她浑身战栗。这些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触动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她知道尤小金没有乱说,她说的每一件事都是真实发生的。事底下的漏洞,凤姐不是没想过,但她没想过这么深,也不愿意信会发展到那么可怕的一步。

“王朝更迭,家族变迁。世上没有长生的人,也不会有永恒不灭的家族。”尤小金狠咬后槽牙,闷声说道,“这场暴风雨很快就来,再待在这艘船上,你我都不会有好结果。”

“我能看到终局,却不愿落入终局。”

“姐姐,别管那些靠不住的男人。我帮您,您也助我,我们一起重建一艘保命的船,好吗?”

凤姐一阵头痛,眼前人前几日还是她一心想赶出贾府的情敌,怎么今天就趁自己病了提出要一块建船?

但她说的话,与秦可卿去世那天梦中她说的话一致。

难道……大势当真如此?

她心头巨荡,再维持不住面色的平稳。

“你究竟是谁?到底……是怎么能看到这些……”

这些弯弯绕绕,凤姐身在局中也未必看的这么清楚,今日听尤小金一说,却又觉得确是这么回事。可她,她凭什么……

“世事如棋,世间有姐姐这样的执棋手,在贾府这点方寸之地纵横捭阖,操纵棋子生死,却依旧身陷棋盘。”

“我是‘观局者’,不入局,却能从棋子交锋中看见棋盘全貌。能看到每一颗棋子引动不同的结局,能看到一条偷改的账目,在清算日成为彻查抄家的铁证,能看到一次寻常的省亲,成为派系清洗的由头。”

“忠顺王府的人,宫里的太监,还有府上浑浑噩噩的所有人……”

“每一个都可能是压碎骆驼的稻草。”

她站起身,在房里来回走了两步,心有不安的再次开口:“我不是鬼神,我只是……比常人看的远了那么一点点。我本可以躲在东府犄角旮旯里,看巨轮起,再看巨轮沉。”

“但我见到了姐姐,我深信这一定是天命所归,让我可以见到你。”说罢这句话,她双眼含泪,眼中是奔涌的深情。

“我看到了姐姐,比日光耀眼,在一艘驶向毁灭的路上拼命舀水,想带它走更远。”

“我舍不得……我舍不得你跟这场死局一起,万劫不复!”尤小金几乎低吼出声,她双眼通红,眼泪夺眶而出。

几乎要绷不住对红楼未知结局的遗憾,痛惜。又怕这辈子看不到真结局,又怕看到了真结局be整得她遍体鳞伤。

恐怕这辈子都脱不开了。

尤小金哭出声,委屈万分。

她本来只想演一场,却将自己演进去,她想起原著凤姐“哭向金陵事更哀”,想起电视剧里被草席裹尸的凤姐,又想到刚才手心真实的温度,与未来将至的狂风暴雪。

“我怕看的太清,又怕看的不够清,救不了你……”尤小金哭的十分伤心,那悲伤劲头,看的凤姐不禁愕然。

“妹妹先别哭,我…………”巧舌如簧的凤姐发觉自己竟说不出话来,再灵巧的言辞,碰上此刻火一般炽热的感情,都显得无比苍白单薄。

她很久没有这样手足无措的感觉了。

“……”

二人一个哭,一个看,僵持了很久,尤小金才慢慢止住。

她暗恨自己发神经,怎会一时间让情绪掌控大脑,这么一闹,给凤姐整不会了。她吸吸鼻子,终于把宣泄出来的情绪压住。

“抱歉,刚才病发了。”尤小金躬身道歉。

“?”凤姐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姐姐需要休息,先不说这个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先休息。”尤小金抹抹脸,回归冷静,她径直坐到床边,将凤姐袜子脱掉。

“做什么?!”凤姐一哆嗦。

这个尤二,一会讲些震人心底的恐怖话,一会哭的控制不住,现在又脱自己袜子。难道贾琏特意娶个疯子回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尤小金抓住凤姐的脚,摁在脚底涌泉穴上。

凤姐粉面泛红,紧张万分。她想收回脚,尤小金的手劲却远超她想象。

“你干什么,快松手!”

这是极出格的行为。脚在那个年代,是私密程度仅次于胸的位置,府上女子都将脚遮挡的严严实实,洗脚的时候都只有私密贴身的丫头服侍。

尤小金哪管那么多,她捏着凤姐足底,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曾经足浴店也是她爱去的地方之一,只是时过境迁,来到心爱的人身边,便要将自己享受过的全部让她享受一遍。

“姐姐肝火上行,心肾不交,才会睡不着睡不好。”尤小金低着头,声音还有些沙哑,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停,“涌泉穴是肾经起点,揉开了,可以助眠安神。”

酸、麻、胀、痛、痒五位一体的感觉从脚底袭出,直冲凤姐天灵盖。她慌张万分,尤二来了几天,活像一只不讲道理的大狗,扑着贴着就闯进她的私密空间,冒犯的不得了。

她想斥责,想挣脱,可那力道恰到好处,竟将那连日缠绕在她头顶的,让她夜不能寐的胀痛一一带走。

“你……放肆!”凤姐怒道,可她声音很小,没有丝毫震慑力。

“嗯,我放肆。”尤小金坦然应下,手指又从涌泉穴转至太溪穴,“姐姐记心里,赶明儿身体好了,一并罚我,小金全受着。”

凤姐来不及想小金是什么,就彻底沦陷在足底按摩的快乐里。松弛感顺着小腿重上大脑,一层层一片片,将她藏在身体里的疲惫释放出来。

她本就虚弱疲惫,如今反抗不得,身体很老实的融化在床上。

昏暗的烛光,脚边的尤二,慢慢从清醒闯进梦里,她的脑子一团乱,尤小金说的话,她做的事,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团一团随着梦境一起展开。

到最后,黑甜的梦里,只剩下尤小金清瘦的身影。

第8章 祸水东引

平儿被尤小金挤出凤姐房间,丫头专用的隔间小床成了尤小金的专属床铺,平儿回到自己房间,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她把我的活干了,我干什么?

平儿站在凤姐床头,却见凤姐睡颜舒展,罕见的平静,只得乖乖让出隔间,闲闲睡去了。

……

隔日,尤小金一早伺候凤姐服药喂汤,精细的不得了。

“二奶奶倒是有经验。”平儿端详道。

“以前家里老太太重病,我照顾了很久。”尤小金垂下眼眸。

爸妈工作忙,她从小是奶奶带大的,与她有很深厚的感情,前几年奶奶得了重疾,住院卧床,一直是小金在身边照顾。

“老祖宗也很关心奶奶。”平儿挑开话题。

“烦请平姐姐去回一趟老祖宗,免了我们这几日的晨昏定省罢。”尤小金扶着凤姐又躺下,想了想,补充道,“我一会也过去。”

平儿去了,丰儿也被以别的缘由支开,见房里只剩她们二人,凤姐疑道:“妹妹有什么话要说吗?”

“这是个绝佳机会。”尤小金说道。

“对你来说确实如此。”凤姐讲话有点酸,但她很快意识到,又陪上笑脸,“我这会子病了,有些事就得你操心啦,老祖宗也很喜欢你呢……”

“姐姐要静养,可趁此机会将府上陈年烂账,亏空庄子一股脑扔给那些能干的爷们去头疼,若问姐姐,便可以三不知搪塞。”

“不知情,不知事,不知道。”

“我们挑几处位置尚可却常年报亏的陪嫁铺子,以‘换个营生给奶奶解闷’接过来。”

听她说三不知,凤姐噗嗤一笑,又听后文,诧异道:“我们?”

“昨日才说嘛,我是观局人~”尤小金一笑,将给凤姐准备的蜜饯也往自己嘴里扔了一颗,“我又怎能不知道,你请我进府,只为赶走我,或者省点事,干脆逼死我。”

被她一语道破实情,凤姐头皮一阵发麻:“妹妹这话可曲解我了,我……”

“好啦好啦,知道姐姐人好,又贤德,但请听先我讲完好吗。”尤小金塞一颗蜜饯进凤姐嘴里。

凤姐恼她随性,但见她那吊儿郎当的模样,不知怎的,竟生不出气来。

“我们的——铺子表面上只卖寻常胭脂缎子,背地里做三件事。第一,利用府里人来人往,将各府动态,官场消息,市井需求编成邸报,秘密售与需要的商贾。”

“第二,以运送货物为名,组建一只姐姐独有的商队船队,由信得过的人掌管。既能赚货运费,又可以它来传递消息……甚至转移资产。”